作者：覃延宁

【摘要】随着建立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工作的正式启动,如何选择与之相适应的金融服务模式提上了议事日程。本文提出了在建立自由贸易区的过程中在区内逐步推进人民币的国际化,通过两者的有机结合,为贸易与相互投资提供良好的金融服务,使自由贸易区内各国避免汇率风险、优化资源配置、提高区内各国对外竞争力,同时为人民币最终走向世界,成为国际化货币打下基础,实现中国和东盟各国“多赢”的观点;并就此观点进行论证、设计模式、提出相应措施。
随着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框架协议的签订,建立自由贸易区的各项筹备工作陆续启动,自由贸易区的建立离不开金融的扶持,而人民币在东盟地区的区域化和国际化将为自由贸易区内的贸易与相互投资提供金融服务,同时为人民币最终走向世界,成为国际化货币打下基础。因此,有必要对人民币在自由贸易区建立过程中如何逐步走进东盟,实现国际化进行探索和研究。
一、意义深远、条件初具:人民币国际化实践正当时
（一）、人民币实现国际化的现实意义江泽民同志在党的“十六大”报告中指出:“适应
经济全球化和加入世贸组织的新形势,在更大范围、更广领域和更高层次上参与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和竞争,充分利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优化资源配置,拓展发展空间,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而实现人民币的国际化不仅为我国加快调整经济结构参与国际经济合作和竞争提供便利;还可以节约交易资源,便利对外交往,促进对外开放;提高我国在国际经济、政治上的影响力,从而拓展区域乃至全球的发展空间。货币的国际化是指某国货币超出该国范围,在世界范围内自由兑换、交易、流通,最终成为国际化货币。一国货币的国际化是该国经济社会生产力水平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结果,是其经济国际化的产物。而货币的国际化反过来又可促进该国经济的发展和国际化。所以,发达国家和新兴发展中国家都努力使本国货币走出国门,促使本国货币国际化。因此,人民币国际化是大势所趋。
1.人民币国际化有利于世界经济的繁荣和稳定人民币国际化将提供更多国际流动头寸,
弥补国际储备货币,促使国际货币体系的多极化,促进国际金融的稳定和世界经济的发展,适应当今世界经济多极化、集团化、区域化的发展趋势。
2.人民币国际化将扩大国际投资
人民币国际化将使资本进出中国的限制大大减少,使中国成为更富有吸引力和竞争力的
投资对象。同时,促进中国资本向外投资,扩大中国经济的规模和影响力。
３．人民币国际化将提高我国的国际竞争能力,推动我国经济发展人民币国际化以后,人民币成为国际结算手段,进口直接用人民币支付,节约了外汇,出口也不受其他货币波动的影响,避免汇率风险。减少对美元等国际货币的依赖,使外商更多通过中国的金融机构结算。推动我国金融机构的发展和开发。促进人民币使用国和我国的资源合理配置。同时获得“造币收入”。即用人民币钞票直接换取物质。有利于提高人民币在国际金融市场的地位和作用,增强我国商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
(二)我国实施人民币国际化战略的条件已基本具备
一般而言,一国货币国际化必须具备六个先决条件:一是货币发行国必须与其他国家有密切和大量的贸易联系;二是有开放的资本市场;三是宏观经济稳定;四是对外贸易依存度小,国外经济变动对国内经济影响不大;五是货币发行国是净债权国,能随时提供国际流动资产;六是中央银行能充当世界经济的最后贷款人。我国已经不同程度地具备了以上条件,由于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长期目标,需要分步实施,在国内经济实力不断增强、国际环境更为宽松的情况下就应该大胆实践,既要考虑条件,又不能“唯条件论”。对比国际经验。1973年,日本大藏相爱知癸一在华盛顿召开的２０国财政部长会议上正式提出实现金融自由化,大力促进日元的国际化。反观日本1973年的国力,国民收入为3568亿美元,略高于我国1988年的3060亿美元;1973年日本进出口贸易总额为754亿美元,低于1988年我国的1029亿美元。１９９６年我国的综合国力已超出1973年的日本。因此,现在提出人民币的国际化并不过早,而是具备了一定的现实条件,应积极研究,开始早期实践。
二、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建立给人民币逐步实现国际化提供契机
（一）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现状与定位筹建中的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目前有17亿人口,约为美国的７倍,日本的14倍,欧盟的6.5倍,经济总量为２万亿美元,约为美国的1/5,日本的1/2弱,欧盟的1/5;进出口贸易总额达1.23万亿美元,为美国和欧盟的1/2。如能按预期目标10年建成自由贸易区,按现在的发展速度计算,届时自由贸易区内人口将达到20亿,经济总量将达3.5万亿美元,进出口贸易总额将达2.91万亿美元。从人口上来讲无疑是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区,但经济规模则是比较小的。与其他自由贸易区的情况不同,区内基本上是发展中国家,为全球经济发展速度最快的地区,但经济发展很不平衡,按经济发展水平基本上可以划分为３个层次:第一个层次包括新加坡和文莱,该层次人均GDP在1.5万美元以上,为区内最富裕的国家,人口仅约400万,仅占全区总人口的0.22%;第二个层次包括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３国,人均GDP在1000-5000美元之间;第三个层次包括中国、印尼、越南、柬埔寨、缅甸、老挝６国,人均ＧＤＰ在150-1000美元之间。因此,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应定位于一个人口众多、市场广大、经济发展层次较低、经济发展水平差别大、但又最富活力的自由贸易区。
(二)人民币在东盟地区区域化的现状
１． 总体情况
从国际上看,在边境地区“双币流通”是一个较为普遍的经济现象。人民币在越南、老
挝、缅甸等边境地区,由于边境贸易和人员往来的需要,以及双方均缺乏硬通货的现实和人民币相对较好的信誉,自1994年汇率并轨以来,特别是“东南亚金融危机”以后,人民币汇率保持稳中有升,成为新兴的世界强势货币之一,而周边国家货币在此期间均有相当程度的贬值,泰国铢、印尼盾均贬值超过50%。在通货膨胀和汇率贬值预期下,存在强势货币替代弱势货币的所谓“货币替代”现象。东盟国家对中国政府负责任的态度和人民币坚挺的币制,进一步提升了这些国家对人民币的信任,在边境地区成为事实上的结算货币和支付手段。在中国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及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国,人民币也已成为一种可接受的货币。由上述可见,虽然我国公开宣布人民币只在经常项目下可兑换,但实际上人民币可兑换的进程是:经常项目可兑换、部分资本项目可兑换、国内部分可兑换和在某些国家或地区的国际化同时并存。
２． 在越南的情况
(１)两国间贸易发展迅速,人民币扮演结算重要角色。中越两国的贸易额从1991年的
3700万美元增加到2000年的24.66亿美元(不包括港越贸易),10年间增长了近67倍,其中中国出口额为15.37亿美元,进口额为9.29亿美元。如果加上中国香港与越南的贸易额,中越贸易总额达到37亿美元,中国已经成为越南的第４大贸易伙伴,双边贸易额占越南进出口总额的12%以上;越南也成为中国的第２７大贸易伙伴。边贸方面,广西和云南是中越边贸的主力军。1998-1999年10年间广西与越南边贸成交总额260亿元人民币,2000年广西中越边境小额贸易额达1.5亿美元;1997年滇越边贸额为1245万美元,1999年达到1.36亿美元,年增幅高达５46.2%。可见由于中越贸易间的互补性很强,发展极为迅速。近年来,人民币对越盾的兑换比价走势强劲,连年上升,1996年人民币对越盾平均价为1:1404,到2001年已上升至1:1851。主要是由于人民币自身币值稳定,加上越南因经济建设的需要,对中国商品需求大幅度增加,而越南实施经济改革较晚,外汇储备不多,使得人民币理所当然成为中越边贸结算的主要币种。一直以来中越边贸成交额中以人民币结算的达90%以上,部分口岸甚至高达95%以上。
(２)人民币已深入越南社会生活的诸多方面。人民币在越南不仅充当贸易的结算手段,而且在旅游、博彩、投资、留学、探亲等交往中不同程度地使用人民币。据调查,广西等一些边境省份已出现用人民币到越南投资的情况;越方一些“地摊银行”开展短期资金融通和为交易担保业务;另外,据《东南亚纵横》杂志报道,由于越南证券市场经批准允许外币进入股市,出现中国人以人民币到越南投资股市的现象,说明人民币已开始进入越南的投资领域和资本市场。据了解,现在人民币不仅在越南北部普遍流通,在胡志明市等越南南部地区的贸易往来也使用人民币。这些人民币跨境流动行为必然导致人民币在越南境内沉淀。据估算,人民币在越南存量应在35亿元以上。
(３)人民币与越盾的汇价形成机制有待完善。当前人民币汇价的确定由“地摊银行”把持,越方允许“地摊银行”经注册登记后取得合法经营地位,当前仅在越南芒街登记注册的“地摊银行”有350多家，它们一般根据上日人民币与越盾的交割和供求情况确定下一日的汇率的开盘价,如当天供求关系变化较大,汇价也会随时波动,波幅没有限制。
３． 在新加坡的情况
当前,人民币在周边国家和地区流通的情况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以在越南流通为代表的主要在贸易和旅游消费中充当交易媒介和储藏手段,与实体经济相伴随的人民币跨境流通我们且称之为“实体经济流通”,表现为流动性和沉淀性兼有;另一类则是在港澳、新加坡地区的流动,一般与贸易无关,而主要以单纯的资金流方式流动,主要往返于两地资本市场之间,与虚拟经济相伴随的人民币跨境流通我们且称之为“虚拟经济流通”,表现为较大的流动性和较小的沉淀性。据有关统计,目前在香港较为稳定的人民币存量大约在500-600亿元之间,不稳定的流量也有600亿元左右。瑞银华宝公司的测算业表明,到2005年香港市场上的人民币规模会达到1570亿元。由于香港、新加坡对人民币的流动基本不加限制,两地的资本互动性很强,以其他外币流动量推算,经常进出新加坡资本市场的人民币至少在500亿元以上。
三、多种方式、分步推进:人民币在东盟地区实现国际化的构想
(一) 人民币的国际化应分步实现
和许多改革措施一样,人民币的国际化也应该走“渐进主义”路线,分步实施、逐步完成,这一点已经被国内的成功改革和国际上像泰国、墨西哥等发展中国家在资本项目可兑换、货币国际化方面走得太快而导致金融危机等正反两个方面的事实所证明。2002年10月12日,国务院副总理温家宝在北京举行的东盟与中、日、韩短期资本流动管理与资本账户开放高级研讨会开幕式上表示,开放资本账户必须坚持循序渐进原则,也体现了这一立场。从经常项目可兑换到资本项目可兑换再到人民币的国内可兑换到最终实现人民币的完全国际化。当然这些步骤之间也不是绝对的按部就班,而将是交错、协调进行,既相互促进,又相互制约。
根据东盟国家经济和金融发展层次多元化的特点和“先试点、后推广”的原则,在国内经济快速发展、外汇储备不断增长的条件下首先选择一些合适的国家和地区,区别情况,采取不同的模式进行试验,积累经验和经济实力,逐步推进,最终使人民币成为东盟乃至世界主要通货之一,实现完全的国际化。
随着中国入世和10年内建成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契机,应抓住机遇、顺势而为,稳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这个过程可以设想分三步走:第一步首先在东盟内选择具有一定代表性、人民币普遍流通的国家进行实践;第二步在实践取得经验的基础上再在自由贸易区内推开;第三步在具备充足的经济实力,健全的金融体系,完善的金融监管和调控手段的条件下逐步使人民币成为真正的世界货币。
近期可考虑实施第一步,即开展人民币区域化的实践,为人民币国际化拉开序幕。比较东盟各国的条件,可先选择邻国越南和金融业高度发达的新加坡开展实践。当然,在两国实施的模式是不同的。
(二)人民币在越南实现区域化的条件作为周边国家人民币实体流通的代表,在越南实现人民币国际化有很多有利条件。
1. 政局稳定、经济高速发展
越南自1986年“革新开放”以来,政局稳定,经济进入快速发展的历史时期,1990-1999年
经济平均增长达到7.06%,其中1995-1997年连续３年超过９%,虽然东南亚金融危机后,增速有所回落,但随后很快恢复,2000、2001年的增长均保持在７%左右。增长速度仅次于中国,是东盟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1999年进出口平均增长高达21.6%。这样就为人民币在越南实现国际化提供政治、经济条件。
２．地理位置有利于人民币的流动和扩散
越南位于中南半岛中、北部,西与老挝和柬埔寨接壤,属于湄公河次区域内,北与我国的广西、云南为邻。历史上中越经贸往来密切,所以自20世纪80年代以后人民币逐渐进入越南成为流通和储藏货币,由于地域相邻容易对人民币的流量进行监测和调控;同时,近年来由于经济发展迅速,越南在湄公河次区域内的影响力不断增强,率先在其国内实现人民币的自由流通有利于人民币在次区域内５国的辐射和扩散,实现区域化。
３．经济、金融模式与我国相似,便于联手调控
作为社会主义国家,越南一直实行计划经济体制,革新开放后其经济、金融模式基本上与中国相似。这样为人民币率先在越南实现国际化提供了良好的“兼容性”。首先越南经济、金融调控手段中行政手段的比例仍比较大,便于处理货币异常的流动,效果更为迅速;其次中越两国经济、金融模式相似,有利于两国金融当局联合调控、干预人民币在两国间的流动;再次我国目前人民币采取传统的盯住汇率制度,而越南采取的是爬行盯住的汇率制度,后者的汇率波动幅度更大,更为市场化,最近越南国家银行还有扩大汇率波幅的意向,其汇率形成更为灵活,如人民币也能在越南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交易,不仅能使人民币的汇率更为市场化、规范化,改变现在人民币与越盾汇率由“地摊银行”主导的不正常现象,还能促进国内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的优化。
４．越南对人民币在越流通态度日渐宽松
原来越南金融管理部门对人民币进入越南流通基本上采取不承认也不限制的“默认”态度。随着人民币在越流通和沉淀量的增多,不仅在越南北部普遍流通,在胡志明市等南部也开始大量出现。在商品交易和人员往来中,贸易和境外旅游的发展极大地推动了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越方越来越愿意接受人民币而非其本国货币越盾,出现了“货币替代”现象。近来,越方逐步放松了对人民币在越流通的态度,先是给在越南边境一方从事人民币与越盾兑换、结算业务的“地摊银行”发放营业执照,再是越南国家银行与中国人民银行签订了双边支付协定,同意以双方货币或硬通货作为支付货币,实际上,是以人民币为支付货币。越南国家银行又批准越南农业与农村发展银行在全国范围内开设40家人民币兑换点,并派员到广西等地的金融机构学习人民币的真伪辨别,金融管理部门正逐步正视和承认人民币在越的流通。　
５．越南是湄公河次区域实现人民币国际化条件最好的国家
缅甸和老挝虽然也和我国接壤,但他们的经济发展程度和开放度都比较低,而且目前两国的金融管理部门均发布在边境线20公里以内不允许人民币流通的禁令;泰国具有一定的经济发展程度,而且经济的外向程度高,但与我国不接壤,不利于实施货币调控;柬埔寨不与我国为邻,而且经济发展程度低,人民币流通不普遍。因此上述４国都不适合成为人民币国际化实验的首选国家,比较而言,湄公河次区域５国中只有越南最适合成为人民币国际化的实验国。
(三)新加坡开展人民币离岸业务条件优越
20世纪70年代后,新加坡已成为亚洲主要的金融中心,早在1988年,新加坡已有各类商业银行135家(其中外资银行为122家),证券银行64家,金融公司31家,国际货币经纪商８家,获准经营“亚洲美元”金融机构190家,以及信托公司和各种保险公司等200多家,还有近50家外国大银行的代表办事处。
新加坡离岸市场在新加坡整个金融市场中占有关键性的地位,离岸金融市场的发展促进了整个金融市场的发展。新加坡的离岸金融市场主要有２个市场,一个是亚洲美元市场,另一个是金融期货市场。1968年“亚洲美元”(简称“亚元”)市场首先在新加坡建立,亚元市场的业务已从短期资金的借贷扩大到资本借贷和浮动利率可转让存款单交易等业务。是亚洲外币离岸业务开展最早的国家,积累了丰富的外币离岸业务经验。同时,作为新加坡金融业监管机构的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对包括离岸市场的金融业管理监督条款十分严格,严格程度甚至超过了西方的中央银行,因此,新加坡形成了业务发展成熟、品种齐全、监管严格的外币离岸市场。
在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建立过程中选择新加坡作为另一个人民币国际化的试验区是可行的,方式上可采取在新加坡开展人民币离岸业务的方式,先开展人民币的存贷款业务,其他业务根据业务的开展情况逐渐推开;严格控制业务开办行的市场准入审查,可考虑先由一些中资银行开办,取得经验后再扩大范围。
四、人民币在东盟地区国际化的措施准备
在现有条件的基础上,可考虑从以下几个方面推进人民币的国际化:
（一） 机遇,积极协商促成人民币的区域化和国际化
抓住我国入世后加快开放步伐、今后２０年经济仍将高速增长的预期、金融危机后人民
币在东盟的信誉空前提高以及中国—东盟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签订的有利时机,加强与周边国家的高层次政府间交流,建立多边信任机制,积极与越南、新加坡等东盟有关国家开展实质性的协商,表明态度,宣传人民币在东盟区内的自由流通将有效避免汇率风险、优化区内的资源配置、提高区内各国对外竞争力,实现中国和东盟各国“多赢”的观念,配合贸易、投资自由化的进程大力推进人民币在东盟的区域化。
(二)、国内成立人民币区域化部际协调小组
人民币在周边国家和地区实现区域化,与金融、贸易、外交多方面因素相关,推动人民币区域化更是涉及海关、税务、经贸、银行、旅游、外汇、外交等多个部门,需要各部门的通力合作。许多问题,如边贸出口退税、双边支付协议、双边金融机构设置等问题,靠一个部门难以解决。因此,应成立由相关部委成员组成的部际协调小组,制定促进周边经济金融合作的长期战略。
（二） 国内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的进程
结合我国的经济实力和未来良好预期,逐步放松国内资本项目外汇的管制,适时实现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近期可考虑先从开放股票、债券市场;逐步取消国内外汇贷款的限制;配合“走出去”战略,放松境外投资管制及企业境外上市等不易引起冲击的长期资本流动的管制入手,稳步推进资本项目外汇的全面可兑换。
(四)加快金融合作,改进金融服务
人民币区域化的规模和层次,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双边银行的合作水平。为此,应加强双边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的多层次、全方位合作。应尽快研究签订中央银行双边支付协定、使人民币跨境流动纳入金融体系等相关问题。可采取中国与东盟各国放开金融机构准入,互设金融机构办理人民币结算、存贷款等业务,鼓励国内金融业务走向国际化等方式推进人民币的境外流通;目前可增加中资银行在境外办理人民币业务的分支机构,逐步取消国内金融机构向国外发放人民币贷款的限制,为减少对境内经济的冲击,现阶段可以继续要求其在境外自求平衡。
(五)推动与东盟各国的贸易和其他消费使用人民币结算
鼓励我国企业在对外贸易、对外经济交往中使用人民币计价、结算和支付。可考虑在与东盟各国的大贸交易中允许交易双方自主地选择交易币种,鼓励使用人民币计价、结算;提倡人民币用于双边其他消费结算,积极研究如何应付这部分人民币的回流以及如何严格区分经常项目和资本项目交易。
(六)加强对人民币跨境流通的统计监测
一是在增加金融部门结算的基础上加强对本外币携钞规定的宣传,明确全国统一的超带处罚规定,尽量把人民币的流动纳入银行系统;二是应建立携带人民币现钞出人境的申报制度,申报不实应承担相应的经济民事责任;三是建立人民币跨境流动监测系统,特别是加强对往返于港澳、新加坡等地资本市场之间的“虚拟经济流通”的监测,与“反洗钱”等行动相结合,同有关国家建立双边数据交换和统计监测协调机制,加强对非法、突发性流动的快速反应能力。


来源:东南亚纵横 2004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