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郑一省

经济全球化是指资本、信息、技术、劳动力和资源在全球范围内进行流动、配置、重组的过程,是生产、投资、金融贸易使世界各国经济相互配合、相互依赖、相互竞争和制约的趋势,它是世界经济发展规律的体现,是国际分工不断横向发展的结果。
全球化体现了人类历史的发展过程,是一种有着多层次内容的复杂社会经济现象,它在不同历史时期有着不同的本质特征。在1492年哥伦布远航美洲,东西方会合,形成世界概念后,全球化进程启动了。在随后的500多年间,全球化把日益广泛的国家和地区卷进这个历史过程中来,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统一整体。特别是进入20世纪90年代以来,高新技术的迅猛发展,缩短了世界交流的空间和时间,而世界各国对全球经济规则的认同又促进了经济全球化的进程。东南亚华人企业作为世界经济的一部分,在全球化浪潮中不可避免地面临着机遇与挑战。
一、 东南亚华人企业的发展
所谓东南亚华人企业,是指东南亚国家的华人所创办的经济实体。东南亚华人企业是随着华人经济的出现而产生的,东南亚华人企业的成长经历了一个由小到大的发展过程。二战前,东南亚华人企业主要以种植园、开采业、加工业和小型制造业为主,其次是从事进口贸易的二盘商、三盘商以及遍布城乡的零售商店。华人在其它行业的企业,数量和规模均很小。二战后,东南亚国家先后取得政治独立,并致力于发展各自的民族经济,作为其民族经济重要部分的东南亚华人企业虽然经历了一些曲折过程,但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已成为东南亚国家民族经济的一支重要力量。纵观东南亚华人企业的发展过程,其具有以下特点:
1.中小企业为主东南亚华人早期绝大多数是赤手空拳的劳动者,他们到达东南亚后,通过从事小商、小贩,然后转变为小业主和中小企业主。因此这种情况决定了中小企业是东南亚华人经济的主体,华人企业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资料显示,印尼华商至今仍形成以中小企业为主的格局。从整个印尼华人企业结构看,大型企业约占5%,中型企业占15%,小型企业占80%。①马来西亚华人资本在其它行业中,也主要以小企业、小资本的形式出现,如商业,不少是前店后宅的夫妻杂货店。②泰国95%的华资是中小资本。菲律宾华人经济的传统基石是零售业,仅此一项就占华人经济比重的43.5%左右。在新加坡的华人雇主中,既为雇主又为工人的自雇主占63%。⑤文莱除了石油工业由马来人垄断使华人无法涉足外,其它中小企业都有华人参与,华人经营的零售商店约有2000余家,业务遍及各行各业。⑥越南、老挝、柬埔寨和缅甸的华人企业因长期受排挤和压制,实力相对薄弱,规模较小,主要集中在中小型的商业、贸易、餐饮、加工业等。当代东南亚华人企业以中小企业为主,一是因为大多数华人资本都不多,二是因为这样的企业不需要庞大的资金,且具有“船小调头快”的优势,在国际市场激烈竞争中能适应变化需要。它们在传统手工艺品和其它一些要求特有原材料以及劳动密集较高的产品生产上拥有较高的国际竞争力,因而在增加出口创汇方面具有很大的潜力。　　
２、从传统行业向新兴行业发展早年到东南亚的华人多数是中国东南沿海的农民、手工业者和小商小贩等。他们到达东南亚后,为谋求生存,往往从自己原来熟悉的行业做起,所以早期的华人多集中在农作物栽培、手工业和商业。二战后,随着华人陆续加入当地国籍,并受到当地政府产业政策的指引和鼓励,越来越多地介入到新兴经济领域和部门,即从传统的手工业、商业、种植业向制造业、金融、房地产及旅游业等方面发展。在泰国,商业贸易虽仍为泰华经济的基础和支柱,但金融业、保险业、旅游服务业、制造业和房地产业已成为泰国新兴支柱行业之一。据1994年统计,泰华各类工业制造业总数超过5000家、房地产建筑业企业逾2000家,经营酒吧、娱乐业近万家,另外经营酒店、旅游服务业公司近4000家,各类保险公司4000多家。二战前马来西亚华人企业主要以矿场、胶园和商店为主。战后特别是70年代以来,华人资本已向资本和技术较集中的制造业、石化、电子以及第三产业投资。
３、一业为主或多业并重,向多元化产业发展东南亚华人企业家为分散投资经营风险以及创造更多的发展机会,在不断开拓新的经营领域的同时,十分注意促进企业的多元化经营。有的是一业为主,多种经营,如以金融业为主,兼营其它产业;有的是多业并重、齐头发展,如同时大力发展金融、地产、制造业等产业部门,这种特征在华人企业集团中特别明显。东南亚华人企业的这种多元化经营,一方面是建立某种行业或产品原料、生产、销售、服务的综合系统,另一方面是向其它产业部门或行业渗透。印尼巴里多太平洋企业以木材加工业为主,近几年开始投入巨资从事林业种植,建立造纸及纸浆厂,兴建烯烃石化工厂,合资创办安特罗美达银行,进行房地产开发,开设酒店和航运公司等。新加坡大华银行和华侨银行集团附属公司均多达７０余家,业务涉及金融、房地产、工业、旅游、航运业等;泰国卜蜂集团以农牧产品加工业为主,其经营涉及农牧产品的生产和流通的各个环节,包括牲畜和水产的养殖、饲料、加工以及销售,农业的种子、肥料、农药及产品分销等。
４、企业集团的兴起和发展
东南亚华人企业集团的兴起,经历了漫长而艰辛的资本积累过程。二战前,东南亚华人企业的早期资本是由出身于契约劳工或自由移民的小商人小本经营,或通过从事外国公司的代理商或经销商逐步积累。二战后,东南亚国家取得独立,由于外国资本的独占地位逐渐削弱,国家民族资本发展的条件和环境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尤其是东南亚国家推行工业化政策,促使东南亚各国的华人资本由商业资本形态迅速向产业资本形态转化,资本规模和经营领域不断扩大。60年代末70年代初,一批东南亚华人企业相继在当地股市挂牌上市。这些上市企业随后大力收购当地其它企业的股权,兴办附属公司,进一步扩展其经营规模和范围。到70年代中期,新兴的华人企业集团开始涌现。进入80年代后,东南亚华人企业集团迅速发展。据统计,目前印尼华人企业集团有170多家,马来西亚约有140家,新加坡华人企业集团有20多家,泰国和菲律宾的华人企业集团也各有10多家。东南亚华人集团的兴起是这些国家经济发展的产物,同时各国产业结构和各国经济政策的变化也是影响华人企业集团形成与发展的重要因素。东南亚华人企业,从中小企业发展成为企业集团,主要是通过收购、兼并、参股等途径,迅速扩大其资本规模和经营范围,逐步形成在国内某个或几个部门行业的生产和流通领域中占据重要地位的大企业。
二、 东南亚华人企业发展的机遇
经济全球化作为一种历史潮流,已成为不可抗拒的客观现实。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在经受着它的洗礼。处于经济全球化浪潮中的东南亚华人企业,面临着获得发展的机遇,其主要表现在:
1.市场范围扩大,投资领域广泛
从实际意义上讲,经济全球化是在科技革命的推动下,是资金、人才、资源等生产要素在全球范围内重新配置的过程。因此,获得这些资源就成为各国及其企业的经济战略目标。同样,对各国企业而言,国际经济一体化所带来的不再是相对狭小的市场,而是全球市场。从战后东南亚华人企业扩大市场范围,开拓投资领域过程进行分析,就可充分证明这一点。战后,东南亚国家先后摆脱了殖民者的统治,在获得政治上独立后,大多数国家都致力于发展本国的民族经济,把实现工业化、现代化作为奋斗目标。从东南亚多数国家的发展进程来看,60年代这些国家在全球新技术革命的推动下,充分利用自身的廉价劳动力优势,实施替代进口工业化政策,发展面向国内市场的工业,建立起较发达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进口替代工业的发展,促使各国的民族资本特别是华人资本迅速由商业资本形态转化为产业资本形态,从经营商业到经营制造业等,从而为华人企业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从60年代末70年代初起,东南亚国家先后转向发展面向出口工业战略,政府采取放宽关税保护、出口奖励以及吸引外资等措施,以鼓励和扶持面向出口工业的发展。许多华人企业通过与外资合资兴办面向出口企业,从事加工、组装工业产品或从事中间产品生产,将产品销往国际市场,进行跨国经营,东南亚许多华人企业集团由此得以发展起来。进入80年代,东南亚国家在继续面向出口工业的同时,着重发展部分资本和技术密集型的基础工业和重化工业,许多华人企业又从一般制造业,扩展到钢铁、石化、电子或资本技术密集型的基础工业和重化工业。90年代以来,随着经济全球化与区域化进一步加强,众多华人企业集团崛起,且跨国经营日渐成风,不少华人企业集团进军中国大陆,也有的远渡重洋,把经营触角伸向欧美等地,向全球扩张,而华人企业跨国经营活动也从早期的在海外建立商号,到兴办工厂、企业,从事进出口贸易活动到进行产品生产。菲律宾华人陈永裁企业集团在亚洲各国和美洲、大洋洲建立起跨国经营网络,从80年代起它先后投资10亿美元在香港建立了福川贸易公司、新联财务公司和裕景房地产公司等;1981年又在美国收购了海洋银行;1993年在中国厦门独资开办了厦门商业银行;在巴布亚新几内亚购置有300万平方米土地,开办了烟叶和薄荷种植园、畜牧场;在关岛购置了大量土地,兴建大型商场和休闲中心,并拥有当地最大的面包厂。
２、经济合作加快,有利企业的发展
经济全球化促进了资本和管理的输出和输入,跨国界的协作越来越频繁,各国的生产活动逐步形成一种相互依赖,共同发展的态势,经济上相互依存与互动进一步加强。从东南亚华人企业的发展历程看,有许多华人企业是通过与外国公司或企业合作而得以产生和发展的。早在华侨经济时代,许多华侨便与外国商行合作,成为外国商人与原住民之间从事原材料收购和工业品销售的中间商,进而建立起企业。二战后,许多华人以商业资本为基础,从代理经销外国公司产品,发展到与外商合作经营。据印尼1980年统计,外国资本在印尼合作经营企业总数有485家,其中与华人企业合作的有236家,占外资合作经营企业的48.66%。日本资本在印尼合作经营206家,其中与华人企业合作的有95家,占46.2%。东南亚其它国家也普遍存在着这种现象。这些国家的华人企业或代理外国的商品,成为经销商和代理商,或与外商合资经营从而建立自己的工厂和企业。菲律宾华人扬应琳企业集团在其发展过程中,不断吸引美国和日本的资金参股,并通过与其合作取得技术,为产品打开国际市场。60年代,扬应琳企业集团便与拥有多尔菲律宾公司的美国跨国公司卡斯尔—库克公司集团建立了关系,成为多尔菲律宾公司在菲律宾的第一个重要的合作者。1974年美菲之间的“劳蕾尔—南利协定”期满,卡斯尔—库克集团决定将其在多尔菲律宾公司中的股本售予扬应琳企业,扬应琳企业从此开始涉足水果加工业。此外,扬应琳企业集团还与美国的美洲银行、芝加哥大陆银行有密切的合作关系,前者为扬应琳企业集团属下的ＢＡ储蓄银行的合伙人,后者则在黎刹商业银行参股。扬应琳企业集团还与日本东京海上火险公司、东方纺织公司等建立了业务联系。这些日本公司在扬应琳集团一些公司中均有投资,是其长期的合作伙伴。　
在当今经济全球化浪潮中,发达国家的许多跨国公司或企业携带着大量资金,先进技术设备和管理经验来到东南亚地区寻找新的投资机会和合作伙伴。东南亚华人企业因在当地有着一定的经济实力和广泛的销售网络,且与外国企业有着悠久的合作关系和经验,自然成为外国企业寻找合作伙伴的首先目标。华人企业通过与外国企业合作,吸收这些企业的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有利于华人企业长久的发展。
３、全球华商网络逐步形成,企业间联系紧密经济全球化使生产活动日趋国际化,全球的生产联系越来越紧密,形成了国际生产体系和经济网络。华人因为有着共同的血缘和文化背景,在经济全球化进程中以此作为联系的纽带,互通有无,从而形成全球华商网络,加强华人企业间的联系。华商网络指以华人的亲缘、地缘、神缘、业缘和文缘组织为基础,特别是以血缘、地缘和业缘组织为纽带而发展起来的经营关系网络。华侨华人社会之所以能够不断繁衍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种特有的关系网络。从历史来看,华商网络肇始于19世纪中叶,西方殖民者为开发殖民地从中国诱拐了大量从事垦殖和开矿的劳工,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在契约期满后通过投亲访友,从而在中国移民中逐渐形成一个内部的商贩网络。随着西方殖民地经济的扩大,许多华人因扮演殖民经济中的分销商和代理商的角色,华人的商业网络逐步向土著居民延伸。二战后,在殖民者从东南亚退出和这些国家民族经济复苏之机,原有的华人商业网络开始向国外扩张,至70-80年代形成高潮。有的华商或到国外建立商业网点,或与其它国家和地区华商建立跨国经济联系,逐步形成全球华商网络。全球华人商业网络的存在,加强了华人企业间的联系,使得某国或某地区内的华商互通信息,直接与国际市场接轨并大大降低交易成本。新加坡、泰国华人资本透过华商网络把大量资本和设备转向越南、缅甸等正在开放的其它东南亚国家,加速这些地区的整合。从90年代起,由新加坡发起、每两年在世界各地举办一次的世界华商大会,试图把东南亚华人和原来处在半隔离状态的欧美华人网络,以及港澳台和中国大陆华人网络联接起来。1995年12月底在曼谷召开的第三届世界华商大会上,新加坡代表团宣布由李光耀提倡的“世界华商电子网络”已建成并联网启用,以加快全球华商信息的沟通。　
海外华人形成的华商网络不能不说受到了现代信息革命如电话、传真、电脑、互联网络的极大推动。也就是说,信息革命在推动经济全球一体化的同时,大大促进了华商网络在全球性的扩张。全球华商通过华商网络配置各种经济资源,灵活地应付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并利用网络准确占领目标市场。
三、 东南亚华人企业面临的挑战
经济全球化促进华人企业的发展,使其在经济市场的竞争力逐渐加强。有些华人企业发
展甚为迅速,正从贸易活动深入到国际生产领域和高科技领域,并开始参与国际市场的竞争。然而,经济全球化犹如一把“双刃剑”,它在给华人企业带来机遇的同时,也带来挑战和风险。
１、东南亚华人企业面临知识化、信息化改造信息时代的到来加速了经济全球化进程,也使得华人企业走向世界更为有利。面对广阔的全球市场,各国企业不分国籍不分大小,在经济全球化大潮下都有平等竞争的机会。东南亚华人企业能否抓住这一机遇,将决定其在全球经济竞争中的地位。目前,东南亚华人的企业经营结构虽日趋多元化,但普遍档次不高,知识化、信息化的程度还很低,极大地阻碍了企业进一步发展壮大与国际竞争能力的培养。据资料显示,东南亚华人企业所经营的项目多集中在商业、金融保险、房地产、农牧业、酒店旅游、交通运输和制造业等。即使是投资制造业,这种制造业也主要是局限于经营炼糖、粮油加工、饲料、饮料、木材加工和建材等行业。一些华人企业虽然也加入了技术产业的行列,组建了网络、开发了软件,但进行完善的信息化建设的企业寥寥无几。据１９９９年国际华商５００强分类排名榜上,电子及电脑业十大排名中没有一家东南亚华人企业。　 在全球化背景下,信息技术作为新的生产资料,它在生产、分配等过程中的重要性大为提高。全球化时代是信息化的时代,在这样一个时代,处于知识化、信息化程度较低的华人企业需在这方面得到加强。
２、东南亚华人家族企业发展面临困难在东南亚的华人企业中,家族企业是普遍的现象,尤其是众多的中小企业一般都由单个家族所拥有和经营管理,即使是大企业,企业集团家族色彩也十分明显。客观上讲,家族式经济在华人企业的发展中有其历史性的意义与贡献。华人企业在开始创业时,由于大部分是小本经营,所以企业家族化模式可以使有限的资本在短期内有效地完成原始积累的过程。这种模式在短期经营、国内经营是十分有效的。然而,在经济全球化和市场经济竞争日益激烈的情况下,东南亚华人企业家族式的弱点日益暴露出来。华人家族式企业的弱点表现在:企业管理缺乏制度化,决策不是依靠专家智囊团,而是靠企业掌舵人一人说了算。企业虽然采用现代化企业的股份制,但企业所有权和经营权不分。在经济全球化过程中,企业的扩张需要一种规模。而家族企业恰恰限制了规模,也就限制了规模效率的提高。一般而言,家族企业没有更多的“心腹”来负责关键岗位的工作,在华人企业中,老板对非亲戚的下属存在一种不信任感,对企业有奉献精神而肩负责任的都是家族的成员。这种控制原则阻碍企业现代化水平的提高和规模的扩大,从而限制了华人家族企业的规模发展。正因为如此,在全球化浪潮中的东南亚华人企业只有逐渐克服这种家族化经营弱点,真正实现企业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工,才能在经济全球化进程中壮大发展。
３、东南亚华人企业面临着金融风险经济全球化使国际资本的流动高速化、游资化、资金可以全球范围内高速转移。在国际金融的无序状态下,金融市场动荡,金融投资猖獗,国际间货币合作风险加大,而发展中国家为了促进经济的发展,在扩大利用外资的同时,往往过早过快地开放金融市场,放松了对本国金融市场的监管,一旦国内经济出现问题,发达国家的投机资本便乘虚而入,导致严重的金融危机。
1997年爆发的东南亚金融危机是经济全球化对华人企业最大的一次冲击。许多学者认为,导致这种冲击的原因有很多,而大量举债扩张,导致金融风险是其中主要原因之一。资料显示,华人企业在以往的发展过程中,因不容易得到银行的融资,往往依靠自己的资金发展自己的事业。然而,90年代后随着东南亚国家经济迅速发展,筹集资金的环境大为改善,在这种形势下,一些华人企业为实行扩张计划,依靠银行融资和发行债券筹集巨额资金,而在这种资金中有许多是以外币结算的资金。因而金融危机一到来,这些债务则变成沉重负担。1997年金融危机使很多华人企业陷入困境,最初是从银行举债,导致坏帐而引发的。如金融危机发生时,印度尼西亚华人企业象记集团有17.5亿美元的债务,其中70%已沦为坏帐。象记集团为了抵偿属下印尼民族商业银行所欠政府高达30兆盾的债务,不得不将属下企业全交政府没收,成为金融危机发生后首家破产的华人企业集团。1998年8月,印尼政府限期要求三林集团清偿共计30兆盾的债务。到期限时,三林集团尚有27兆印尼盾无法偿还。结果,三林集团所属包括印多食品、印多水泥等企业在内的104家公司的部分或者大部分股份被政府新设立的控股公司接收。　
这些事例说明,经济全球化时代虽然要求企业多元化经营,但必须在资本效益原则下进行。一些华人企业大量举债进行外延式扩张,增加了企业的脆弱性,更容易受国际经济动荡的冲击。因此为适应经济全球化日益加剧的趋势,东南亚华人企业在进行产业扩张,进行多元化经营时应遵循资本效益的原则,提高金融防范意识,以免造成银行信贷扩张和企业债务膨胀。综上所述,在经济全球化浪潮进程中,既有机遇,也同样存在着挑战。对于东南亚华人企业来说,挑战是难以避免的,但东南亚华人企业在今后的发展过程中,只要充分认识到这一客观现实,克服各种障碍,定能稳步向前发展。


来源:东南亚纵横 2002年第3-4期